原创中篇小说《奸商阴谋》上集 王凌霄
发布日期:2022-09-08 13:26   来源:未知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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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于这些人物多少有些交集,正所谓是亲历、亲为、亲见,诸事无一虚构,当官的有人廉洁奉公、勤恳踏实,可有些人则后来经不住金钱、美色的诱惑变成腐败分子,在监狱中忏悔终身。有些企业家艰苦奋斗,成为富甲一方老板;有的则想一夜爆富,通过各种卑鄙手段,向手握重权者金钱利诱、美人计,凡经不住灯红酒绿的考量者纷纷铩羽而归,不仅自己身陷囹圄而且累及妻儿。当然,苍蝇不盯无缝的蛋。各位看官,请看在下娓娓道来,巴尔扎克就说过:真实比虚构更生动,我笔下的人物和事情十分精彩!

  河滩两岸是白垩纪留下地各色花岗石,斗大的鹅卵石遍河乱滚,几米高的怪石磷峋,黝黑的龙脊峥嵘突兀。

  河里沙明水碧,锦鳞游泳,常见一叶扁舟出没风波里,凌空撒网,演绎着渔舟唱晚的画卷。

  桥下游宽阔的河滩是约三公里长的芦苇荡,芦苇有一人多高。春绿,夏茂,秋黄,冬枯,可能几百年上千年来都是这样自生自灭般的轮回,形成扎扎实实的、茂茂密密的、深不可测的烂泥沼泽和芦苇森林,阴森恐怖的,那可是各类水鸟们栖息繁衍的天堂,九十年代初尚有偷猎者,哪管动物的遍地哀鸿遍地血。

  闻听到砂铳声就可以看到有人提着血淋淋的野鸭秧鸡等从芦苇荡中钻出来。不过野物多,蛇也多。爱进芦苇荡的人也常被毒蛇咬伤。

  梁州街道窄窄地,建筑物都是木板房和砖木结构,最高的只有三层楼,鳞次栉比,错落有致。据说是原一上将主政时修建的,解放几十年了,仍然保持着二三十年代陈旧的风貌,新修的房屋廖若星辰。

  行走在街上的人群,灰蓝是基本色调,偶有爱美的女孩红妆素裹,袅娜妖娆,打扮点缀着这古朴而贫困的城市。

  没硬化的地面汽车一过灰尘扑天盖地,给住房,给铺面,给行人,画上了一道浓厚地农村色彩。-----朴素而贫困。

  上世纪九十年代,仅管改革已经十多年,可梁州市山河依旧,面貌依旧,倒是居家休闲的好地方,一年中有三分之二时间处于烟雨空濛之中。空气清新,滋养得女孩白晰娇嫩,男人朴实豪爽。

  梁州市处在莽莽大山包围两江三河环绕之中,群峰渊亭岳峙,药草铺地,竹苞松茂。江河则终年惊涛拍崖,卷起千堆雪。

  有名胜古迹没人宣传;有名山大川没有开发;没名人出川,没贵人在京。消息闭塞,领导们也悠闲惯了,到是养尊处优的好地方,不思进取,固步自封,墨守成规,不知有魏晋,这是那代领导人的通病,还认为自己管辖的地方颇有政绩。

  有一次,一位主要领导在川剧团的大礼堂作报告,听众有梁州市各单位的同志一千多人,领导把国际国内的形势报告作完后开始到讲梁州市,沾沾自喜的说,你们看看全国各地,到处都是小偷多,抢窃案多,大案要案多。

  沿海地区已高度发达,内地各大中城市也雨春笋般蓬蓬勃勃发展起来,可书记从来不屑说这些,有次他到外省参观一个大企业的工地,有上千人正干得热火朝天,机器轰鸣,一把手哀叹道:可惜他们是个人的,如果是国家的就好了。

  也许在他心目中认为那是资本主义,那不是社会主义,他还要大家看,他说,历史胜败你们等着瞧。

  周边地市的公路已是水泥路,柏油路和正在建设的高速公路,而他管辖的地方还是坑坑洼洼的石头路,他虽然睡得晕晕糊糊地,也还是得凡是蹦蹦跳跳的汽车腾醒了,他对同车的人说:我的地盘到了。大家哈哈大笑,夸他判断好生了得。这也是家喻户晓的典故。

  他只知道路是他管瞎的范围,就是不知道怎样去改变,去给人民一个宽阔而平坦的高速公路。

  省委组织部的雷副部长(地方上都是习惯称呼副职为正职)带队来梁州市考察市委四大班子。负责接待的是副书记覃大沛,二人很是投缘,一样是那种胖嘟嘟地五短身材,一样喜欢喝酒,品茶,一样的耿直豪爽,一样的喜欢一切都简单,一样的是那种雄性激素发达的人。让覃大沛接待雷部长真是物尽其用,可见市委在接待雷部长是费了心思的,市委还真的是知人善任。

  第六天考察工作全部完毕,雷部长代表省委组织部考察组给党政班子作考察总结,大家都想知道考察组对四大班子的意见,几百人聚精会神,全神贯注,生怕漏掉一个字,其实大家平时哪一个人不私自在底下议论领导?研究领导的升降,研究领导的年龄,研究领导的文凭?大家都是编外组织部长,换届第一个要考虑就是一把手,调一个书记走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在座的有哪一个不想趁这次换届动一动?有人说这次潘书记要高升就,有人反对:他肯定升不了,这几年梁州一点都没有进展,最多平调到省里人大,省政协当个委办主任。有人说不一定,这年头只要有靠山没能力一样升官,有人附和就是:我们一个副书记的儿子学校毕业分到乡上,才干两年就是书记,那天我已听到他已是该县县委常委,我有个同学在乡上干了十年连一个副乡长都没混上。

  还有人插嘴,我那哥们在乡上当党委书记九年,好不容易调回县上才任了个信访办主任,你们说这年头还有没有天理?另外一个接口:你们说的是我们科的任平不是?他叔叔是才调走的那个副书记,招聘到市委不到一年就提为副科,这有天理?

  说去说来越说越这类事太多,大多意见在些不提这些了,越描越黑,越说越气人。有人转换话题:潘书记调走可能是高厚德任书记,覃大炮任市长,靳浩管党务,常老头离休后要从常委中提拔一个任副书记,然后又从副市长中提拔一人到常委,又要从局长县委书记中提一人当副市长,所以这次变动大。

  又有人神秘兮兮的说:你们感觉到没有?以往书记要高升或调省里来考察班子的领导都是组织部长带队,这次是副部长带队,我看老潘这次悬。如果老潘升不上去,我看那高也当不了书记,覃也当不了市长,你们想一想,这几年他们几爷子在梁州干了几件事?倒是把自己的自留地劲佑得巴巴适适,亲戚老表照顾不少,个个腰包胎肥了,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上级领导还是调查了一些情况的,任何人也不可能一手遮天的,搞不好要从省上调一个人来任书记,大家都付和,也有人好像才醒悟过来,都说有可能,有可能。编外组织部的人也不再议论。

  三个多钟头过去了,雷部长讲话的内容无非是同志们都工作认真负责,勤勤恳恳,踏实认真,坚持四项基本原则。每个人都有这些评语。想听出对谋个人,谋个单位有特殊评价,想听出炫外之音是绝不可能的。

  雷部长擅长玩太极推手。他对每个人每个班子的考评都是这些话,放之四海而皆准。

  在此之前,覃带雷部长去游名胜古迹,洗桑拿,喝五粮液,每天把他灌得醉醺醺的,走路都是左脚搭右脚,可无论如何醉,那雷部长的口里都掏不出一句实话,被追问得急了,则乜斜着醉眼笑嘻嘻地的盯着老覃:听说你在公社当书记时是不是村村都有丈母娘?真是惺惺惜惺惺,物以类聚,反弄得老覃脸红筋涨,张口结舌。

  覃每天晚上都要到高市长那里碰头,汇报接待工作中的情况:我各种司刀令牌都使高了,那家伙滑得给泥鳅一样,硬是针插不进,水泼不透。高说,他能当到省委组织部长副部长位置上,当然有几刷子,你那点心思他看不穿?看来你玩不过他,只有再想其它办法。

  送别时,雷部长握着覃书记的手:很有深意的,谢谢你这几天的关照。其实是感谢送给他那几盒黄芽,几盒天麻,几箱蜂乳,几箱瓦鱼(瓦鱼又叫木叶鱼,在锅里炕干后自身油特丰富,几层纸都会浸透,鱼脆嫩鲜香,两个月不变味,是历代贡品,物种稀少,十分名贵。),几箱干笋(这笋干出名,是历年明,清两朝的贡品,且只有瓦屋山产的肉厚心小的刺竹才能上贡),领导怕外行人不知它们的价值,怕分量不够又加六条中华香烟六箱茅台。

  雷部长内心深处好激动,自从他调任副部长以后就好像丢掉了土皇帝似的特权,这些梁州市委的干部还有点象样子,出手还大方,是象干事业的样子,这次出来他有点类钦差大臣的模样,他心里虽然知道凡是副厅级以上的干部他是没有丝毫权利提拔的,但他是从基层提拔起来的,深知其中奥妙,凡是下面的干部都不敢随便得罪上面的领导的,礼物虽然贵重,又不是他们个人掏腰包,他假意作推辞的样子,也说说官样的话,然后真实的话是:替我感谢书记和市长,他深知这么多贵重礼品是主要领导授意才能送的。覃大沛最喜欢做这种事,他拼命的朝雷部的车上搬东西,反正又不是掏自己的腰包,面子却是自己的,好处是自己的,何乐而不为,有些礼物是工作人员,驾驶员都有份,都说梁州有个覃书记会来事,会办事,特别能干。

  送别时,书记和市长为了避嫌就不来了,因为这次考察非同小可,事关重大,关乎三位主要领导的升降,所以送的礼物特丰富厚重,目标大容易被发觉,反正雷部长也是知道是他两个主官送的。

  “雷部长你见外了,我们这些当地方父母官的把自己辖区产的土特产送给领导那是天经地义,又不值几个钱”覃大沛谦虚的说,“只要雷部长不嫌弃就好”。

  几句话下来雷部长挺高兴:你这一说我不收反而不好了,我们作父母官的就是和农民打交道,我们就喜欢农民的土特产,礼轻人义重嘛,下不为列哈。雷部长在哈哈声中化解了礼物的含金量,他向大家表明送的是不值钱的农村土特产,他不是贪官。他又再一次握着覃大沛的手:老覃,你以后要配合好老高的工作啊,安心等省委的消息。雷部长一行绝尘而去。应了当时的流行语:

  覃大炮兴奋异常,这是官场中使用最频繁的一句话,很明显的就是和老高搭班子,老高任书记他任市长,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省委在研究班子问题时,或者他雷部长为自己搭桥铺路,他可能是书记,老高可能是市长,他头脑中反复回味雷部长这句:

  覃副书记兴奋了,像一股巨大地冲击力使他抵抗不住在种幸福,睡不着,赶紧去高市长家,二人虽是一文一武却有共同话题,越谈越投机。听到覃大炮绘声绘色的讲完全过程,高市长也禁不住亢奋起来,他说,我是经过反复研究,又广泛收集基层意见得出的结论,第一,众望所归,第二,就是按资排辈也该轮到我们了,书记市长非你我莫属。

  为了不在覃大炮眼里掉价,也不使覃大炮独自占有这宝贵资源,他顺便也来了句:雷部长也给了我暗示,说省委要把我的位子挪一挪,我当时还回不过神来。现在想来那不就是朝前挪一下吗?你说是不是?覃大炮果然中计说,那更加印证你我是新班子的搭档了。

  二人更是欢欣鼓舞,在互相的拾漏补遗中柴越加越多,火焰越烧越旺。待到二人已是狂热阶段,高市长按捺不住,他想提前行使一下书记的权力:通知科局级以上干部今晚皇朝酒殿设宴。覃大沛阻止:不好吧,还没正式通知。高市长:我又没那么傻,我只说在省委组织部考察这段时间大家太辛苦,政府犒劳大家。这是一种笼络大家的手段,加深同志们的感情。又不是掏你我的腰包。二人相视大笑。

  用高市长的话来说:你们根本不了解我,我哪里是想当这个书记,我是想给梁州市人民干几件实事。

  高市长是直接从组织部长提拔为市长的,没经过副书记那关,当时 ,谁也没猜想到市长会是他。

  当选那天高市长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在就职演说中他慷慨激昂:“我是梁州市人民的儿子,是梁州的山山水水养育了我,我一定要把梁州市建设成西部中等发达的现代化城市”。真的是心雄万夫,豪情满怀。他还引用总理的就职演说:前面就是刀山火海,布满地雷阵我也义无反顾,勇往直前。

  末后用诸葛亮那句鞠躬尽瘁,死而后己作为结束语。这篇演说精彩极了,有豪情万丈,又充满悲壮之情,很多人都被他充满激情的讲话所感动。

  有人见一把手潘书记在笑,又有人说那是冷笑,有人当场听到书记说:随便你啷么板,我就不相信你离得开党的领导,也就是说离得开我的领导?

  那天晚上市政府举行歌舞晚会,高市长在舞会上翩翩起舞,要知道高市长从不在公众场所跳舞,这样娴熟的舞蹈动作惊倒众人,有人凑兴:高市长来一曲,他毫不推辞,器宇轩昂,特别是他有高挑的身材,玉树临风般手握麦克风站在场中央,引吭高歌:月亮代表我的心。这首歌也成了高市长的典故,使很多人都记忆犹新。

  高市长心潮澎湃,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我优秀吧?我优秀的地方多着呢,你们的市长棒极了。

  那晚约他跳舞的人特别多,他听到的是阿谀逢迎之声,吹捧舔贴之声,他感叹:市长的头衔好高啊,市长身价好尊贵啊。他将是拥有二百万人口的梁州市举足轻重,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他认为书记和市长是平级,书记管党务,市长管经济,管钱财,管城市建设,管......哪个人的提拔,哪个人的政治生命都掌握在他手里,都将由他说了算,这就是权,就是他最喜欢最欣赏的一句话: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

  三天两头他都要参加市委会,重大事情,重大经费开支由市委决定,他只执行,在市委他只有一票,市委书记根本不考虑市长的价值,市长得不到尊重,丝毫不比其他人优越。

  政府没有决策权,也就是说根本没有自己发展的空间。有人说市委有权,政府有钱,高市长愤恨:简直是打胡乱说,大笔开支没有市委批准那个敢动?

  有次市委常委会研究干部问题,高市长提了一名副局长任局长,他认为这是政府的正常行为,市长提名天经地义,虽然这个是他最贴得紧的人,可书记伸了一个懒腰,毫不经意的顺口来了句:那个人有点二杆,不能当一把手,他在脑子里筹划了好久的事就这样被书记轻易地就否定了。还没有他当组织部长时提拔的干部多,而书记提一个,大家立马拥护,还夸奖书记眼光高,是伯乐发现了千里马,所以各局的,各县的一把手都是书记提名的。有反对者是吃了大亏的,也是一次常委会,书记提名一个县的县长马依林任书记,时任组织部长反对:这个人工作不踏实,话未说完,书记金刚怒目:你了解实情吗?你调查研究过没有?这位同志经常到山区检查生产,体察民情,到一农民家,见俩兄妹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原来是失去父母的孤儿,我们这位县长当既流下眼泪,他对同去的乡上的人说:同志们,我们这些父母官失职啊,社会主义的今天,他们还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他立即掏出一千元给他们叫他们添置一身衣服,指定乡长照顾他们的生活,从次,他每个月爬上山去看他们,给他们生活费两百元,那俩个孩子叫他阿爸,已经两年了。同志们,这样的干部我们不提拔?你们知道那个县的人民对他们的县长是什么态度?他们说你们不提拔这样的好干部,我们就要为这位县长打万民伞。听到这里好些人眼睛发酸,有的人掉了泪。

  看到这种状况,书记的火气更旺:你这个组织部长有是给谁当的?为什么我们一提出优秀的干部来就有人反对?你这个组织部长是给那些搞吃喝腐败干部当的?

  可高市长却结交了外省的,各地市州大量地朋友,酒量大增,他的权,他的欢乐都用在酒桌上,歌舞厅中,使他赢得海量和耿直的美誉。不过这些的前提都是在市委书记的安排下,他只在微醺中吟诵:“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簿幸名”。

  好些人忠告他:市政府是在市委的领导下,市长是在市委书记的领导下,他说他知道了。有人心里暗说:“你知道个屁,你知道了锅儿不是铜倒的”?

  光阴荏苒,所以工作都是按部就班。一切雄心壮志,一切梦想都化为乌有。他觉得当市长太憋屈,太难受,太压抑。他得出的结论是:市长是长工是放牛娃,放牛娃是没权卖牛的,市长根本没得当头。

  他可以说是忍辱负重,韬光养晦的在书记的阴影下干了七年,可以想到这些年他是怎样度过的。难怪他想当书记。根据以往的惯例,书记高升,市长接任,这叫平稳过度。可在他前面调走了两任书记,都没平稳过渡到他身上,究竟是省委的问题还是书记没推荐他?他干市长近七年,按资格按年龄都轮到他了,如果他接任书记,干一届下来五十八岁,还可以调省里,如果运气好可以当省人大副主任,省政协副主席。雷部长的话可能印证了这一点,这次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

  覃大沛呢,他的仕途可以说是一帆风顺,他从支部书记干起到乡上任半脱产干部,可以说是两年提一次,进市委常委到现在已十一年,这十一年他没有威风凛凛的发号施令过,他在支部书记,乡党委书记,县委书记的位子上都是气指颐使惯了的,特别是当乡上的土皇帝,可以说是脚一跺整个乡都要颤动,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派头十足?各级对他的那种尊重使他心灵得到极大的满足。当县太爷更是威风凛凛,有君临天下气慨,一声咳嗽全县感冒,那一言九鼎的气概使他不知道天下是县太爷大还是皇帝大。

  进入市委虽说是官当大了,总有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感觉,他特别不习惯有人对他气指颐使,给他布置工作,他觉得特别扭,特难受,他深切感到古人说的宁做鸡头不作牛尾的话是至理名言。他已年满五十三,好几年听雷部长说准备升他半格就是挪不动,他和老高同进市委班子,如果他这次提不上,他将面临下课,去当助理巡视员,六十岁退休,而老高在正厅级的位子上还要干几年,要到六十三岁才退休,所以他特盼望这市长的宝座。其它已不可能,人大主任是书记兼,政协主席是去年才上任的,年龄和他差不多,再说他也不想到政协。那个政协主席自调到政协后已不再是市委副书记,可他还赖在市委这边,不到政协上班,巴不得书记召唤他,书记客气的邀请他参加常委会,他毫不客气的长期参加常委会,可见政协主席没干头。最理想的是任梁州市长,看来这次是坛子里逮乌龟,手到擒来。一样在做:

  省委通知到了,潘书记调省人工委任副主任,明显是降格,证明省委对他非常了解,一个平庸的干部,使梁州在改革的道路上失去宝贵的机遇,使梁州的城市没有得到变化,群众没有享受到改革的春风!这实际上也是一种堕落!潘书记闭声闭气地走了,他不要同志们饯行。

  高市长的心一下沉重起来,他预感情况不妙,这种格式不对,如果是要他接替书记的位置,那老潘走是要和他办接交的。如果是新书记来也是要搞接交的。省委组织部也不来人,他的心不知为什么总是忐忑不安,急忙通知老覃来办公室,那覃大沛也觉情况不对,正六神无主,赶紧屁颠屁颠地跑来。

  老覃,接省委通知老潘调人大任法工委副主任我就感觉不妙,副主任是降级,他敏锐的感觉到省委是基本否定我们梁州市委、市政府前些年的工作,那我们二人也被否定之列,看来省委根本没重视雷部长来考察梁州的汇报,派一个副部长来就是敷衍我们的,省委没有考虑我们接班。然后再三推敲雷部长的话。

  省委大院离休老干部宿舍,老红军、抗战英雄、原省委常委、组织部长马恒山同志亲自下厨房炒了两个菜,去特供处要了一瓶茅台,按规定他每个月可以领两瓶茅台,两条中华,可他从来都不去享受这种特供,这在省委是出了名的廉洁老干部,就是在任省委组织部长期间他也拒绝这种享受,今天他是特殊情况,到市场去买茅台,同志们都给他说:你去肯定要买歪酒,他想今天可不能用歪酒招待即将上任的女婿,他提供处去要了一瓶茅台,两包中华,他平时买18元一瓶的泸州老窖喝,五元一包的五牛,他说:自己的钱买的东西用在踏实!今天是组织部的卫部长打电话告诉他的,孟宏提拔为梁州市委书记。这是规矩,省委的重大决策和人事安排都要通知他(他女婿,他只要一个独生女,提拔钟爱,所以对女婿也特别喜欢)

  餐桌上的菜简单而精致,是女婿最爱吃的肝腰合炒、樱桃肉、带皮炖排骨,一个炒青菜,陪同的只有老太婆和女儿、孙女儿。女婿42岁,面容宽厚老实,对工作兢兢业业,对老人家恭恭敬敬,他举起酒杯说:我们全家祝贺你,你明天就要去上任了,过去说是方面大员,实际上比封建社会的封疆大吏权利更大,你去的地方是个大市,在我省有很大的影响力,现在的省委书记就是从这里调上来的。梁州物产丰富,每年经手的经费就要几百上千亿,主管人员如果是心地肮脏的腐败分子,极易以权谋私,我根据几十年的工作经历,要抵制这种诱惑,的干部首先要廉洁奉公、公生廉、廉生威,你到那个地方首先要去拜访老革命,原来的新四军、抗战老首长,有一个副书记叫常盛,是我的战友,是严书记的领导,干事情要踏实,现在有很多领导喜欢搞花架子,其它的事情你们年轻人比我们懂得多,我就不多说了。

  这时市长的省委专线响起,高市长迫不及待拿起话筒:高市长,省委任命孟宏同志为梁州市市委书记。孟宏同志还在中央党校学习,要五月份才到任,这三个月由高厚德同志主持工作。

  是雷部长的声音,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其他一句也不多说。简直是一条喂不饱的狗,高市长骂了一句。

  高市长的心一下凉透了,他的头大了,心情沉重,胸口发闷,好一阵缓过气来,对大炮说:我们被省委涮了,被老雷那狗东西耍了。省委压根儿没考虑你我的亊。而是从省财政厅调一个性孟的副厅长来任书记。

  覃大沛还在八大金刚吃汤圆——神不楞(能)吞,高市长猛摇他一下,看你那出息,还是受党多年教育的老同志,天垮下来啦?覃大沛醒过神来:是哪个狗日地在背后捣鬼,哪个下我们的烂药,我要找省委找老雷讨过说法。覃大沛情绪失控,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模样。

  你找谁讨说法?你找省委?立马叫你下课,这是有先列的。你找雷部长?他叫你配合我工作哪里错了?你看现在我主持工作,你作为市委第一副书记你该不该配合我?那老鬼说话天衣无缝,凭你能逮到他的节节?你根本不是他的料。

  高市长恢复常态,从开始的郁闷气馁到这时的愤怒,他说:老覃,我们都多大年龄了,我们都输不起了,年轻时我们倒下去可以再爬起来,现在还有这种可能吗?我们不能任人宰割,省委不用我们,我们自己用我们,我们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那怕只有百分之一的翻盘机会我们就要作百分之百的努力。

  “老覃,你有种赌一把吗?即使是不能翻盘也要出口恶气,也要让他们也不得安宁。”

  “你看我是那种怕事的人吗?”“好,我就欣赏你豪爽耿直的性格,难怪我俩弟兄在么多年配合默契”其实在他心中他压根瞧不起这个土包子。

  他的提拔他很清楚,开始他是学大寨的先进,后来上边点名要一个管农业的书记,非他莫属,他也自命不凡,有一次电视台的同志请他去参加一个企业剪彩,电视台的同志给大家介绍:这位是市委常务副书记,他最喜欢听,常以此自居,高给他暗示过几次,可他就是听不懂,高只得硬上:你知道什么是常务?就是排在一把手的后面的那位才叫常务,后面的是谁?肯定是市长,如果党委要任命常务,那这个位置肯定是市长,所以党委没有常务,只有政府设常务,你懂不懂?

  所以他现在才不敢称常务书记。这家伙道是一个福将,每次上面要提拔什么样的干部他就符合标准,在乡上任副乡长时,县委要提拔一名干过村支书的人任乡党委书记,全县只他有资格。省委考察干部时指示,要提拔一名学大寨的标兵,全县又只有他一人,省委要提拔一名懂农业的县委书记到新成立的市委任副书记,这又是他的机遇,刚特别不到一个月,上边又强调要文凭,非大学生不能进入市委班子,覃把自己填为初中文凭,有人说他是乱填的,他曾多次吹嘘自己是小学本科毕业。

  所以高市长要把他绑在战车上,利用他的福气,高顺便使根索索套牢他一下,因为冲锋陷阵要靠他,是一员先锋猛将,只要谁惹了他,他就会给你拼命。

  “老高,你说咋干,我紧贴你”,覃大沛血脉戟张,“老子颇倒不当这劳什子官,回家种红薯去。”

  “我的傻大炮,我们不是还有三个月的主持时间吗?要充分利用我们的关系网,调动各种因素,你算算四大班子,各委办,各局长各县委书记,哪个不是我当组织部长时提拔起来的,你管组织部也好多年,你经手了很多干部的提拔,好些人都要买你的账,各单位一把手能说得上话的人我们起码占五份之四,养兵千日,此时不用更待何时,该我们用他们一时了。”

  “有了这么些关系,我们就给他来个策划于基层,点火于密室,煽阴风,点鬼火,各种阴招阳招都派上用场,孟尝君三千食客中偷鸡摸狗的都有用。财政局长和分管的常务副市长都是我们的铁杆,我们俩专门给他们二人开小灶,强调凡是书记要划拨使用的经费一律没有,我们财政是保干部职工的工资的。除此之外一分没有,看他这个书记咋个运行!”“办公室主任是你的小舅子,这个秘密只有你我知道,你知道郝建是我哪个?他是我外甥,他是常务副市长,是常委,我今天也把这个秘密告诉你,我是任何人都没说过的,我们这次要让他们把权用足用够。”

  你新来的书记我们要叫他用钱没有,调人不动,叫他令不行,禁不止,权力出不了这个市委大楼,我看你这个书记啷个当。不出几个月他绝对会向省委申请调动!覃大炮顿时高兴的眉飞色舞,也来了个乡坝头的厘语:“我们要他个砂锅里炒胡豆---哈不开。”看来他心中没装那么多苦楚。高市长看到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心中烦恼更甚,这个蠢猪公然当到市委副书记,他仍然忧心忡忡,靠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是不可能的了。

  “还有,你给办公室安排好,等那姓孟的来时,就说我们没有多的空房,叫他暂时住在皇朝大酒店的总统套间,安排一个能代表梁州市的美女专门侍候,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不相信你孟宏会是柳下惠。”高市长对秦大炮吩咐道。覃一下惊得大叫:“你疯啦,让他享受那么高的待遇?那么安逸,我们都没享受过”特别是听说有美女他就心痒难耐,高市长不由得在心中闪现一丝对覃的厌恶之情,真正的是个草包啊!

  高神秘地对他小声道:“你知道那套房多少钱一晚上?一千八,只要他住半年,房钱就是二十多万,还有那侍候他的美女,注意,一定要选纯情少女,而且是最靓的那种,他是省里来的,一般的女孩他是瞧不上的,要鱼上钩就要舍得鱼饵,舍不孩子套不住狼,一定要舍得,等我们搞稳定下来,面包和牛奶都会有的。”覃这才醒悟过来,连连对高竖起大母指。

  “我们给他来个八面埋伏,四面楚歌,他纵有三头六臂也难敌这八方风云会中州。你我要让新来的书记陷入泥潭之中,要让省委派来的千里马难跃出沼泽半步,要让他自己退出梁州市,到时看省委的颜面何在?不要看不起我们这些老骥伏枥,不要认为老虎不发威就是病猫!”

  “难怪人家给你取名病诸葛”覃大沛露出敬佩的目光,心中想到他肚皮里哪里来那么多烂货?高也嘲笑他:“人家送给你的绰号才好听,烂肚皮大炮!”

  高市长果断下令:通知各大班子及副县级以上人员到阶梯会议室开会,你主持会议。记住:不要公布姓孟的来,只宣布我主持市委工作。你不是说雷部长给说过叫你配合我的工作吗?你就原话照说,今晚你把常委,副市长和各部委办,各局长,各县书记县长都通知来,宣布省委决定,要给大家造成一种印象,以后就是我们二人搭挡,三个月后,我们已把阵脚布好,让他来钻我们的八阵图,我到要看看强龙压得过地头蛇不!

  虽然说是主持工作,但它的权威性是毋容置疑的,此时此刻他就是一把手,令行禁止,谁也不敢抗衡!

  首先就是调整了常委们的分工,因为要对付的是和他们唱反调的靳浩,他们也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只把他看成是懵懂贝儿,是他们的办公室主任,欺负他无任何根基,只认为他全靠运气好,在他们的头脑里压根儿就没有员的那种高尚情操,那种为之奋斗终身的信仰,或许他们根本就不相信那一套。

  而靳浩就是那种接受了教育,发誓为奋斗终生的人,他时刻告诫自己对工作有兢兢业业。他还在在县上任办公室主任时,他每天都是最后一个下班的人,突然天色变得黑暗,乌云翻滚,他跑到楼顶观察,天边透亮,隐约见到晶亮的云层,不好,这是特大暴雨来临的前兆,几天前省委就召开防洪抢险电话会议,我们必须高度重视!他打电话给书记、县长,请他们重视,同时自己又给各有关局打电话,民政局的赵局长是责任心非常强的老同志,他汇报准备了帐篷100个,武警那里有150个,随时可以调动,有棉被300床、衣物800套,只是卡车还需要六辆,靳浩说,卡车我协调。公安局的李局长是县委常委,他对工作也是一丝不苟的,他说:小靳,你放心,你一个电话我立马就奔赴前线,武警中队由我负责,这是县委会上的分工,我兼任中队的政委嘛!他又给团委、妇联打电话,因为他知道这两个单位前几天他们组织给农村贫困户发各种物质,请他们准备好锅瓢碗盏,请粮食局准备好救济的米面等,他们都承诺只要一声召唤,立即投入战场。安排完毕,他不回家,邀请驾驶员共同睡值班室,并且小车就停在门口,晚上12点45分,电话突然响起,这声音在他听来犹如晴天霹雳,朵云公社书记气急败坏的带着哭声报告,在他们公社的朵营村发生泥石流,有三个生产队的农民背冲,他立即给这几个单位打电话,请他们按照安排执行,告诉民政局,运输公司的六辆卡车10分钟就到。然后和驾驶员一切火速奔赴朵营农村。不到10分钟就到,倾盆大雨仍然在倾盆、雷电仍然在使山岳撼动,几百个如落汤鸡般的农民无可奈何的在风雨中颤抖着,有妇女在呼天抢地哭嚎,小孩在哭泣,靳浩经不住热泪长淌,他想,农民现在必须有主心骨,这就是,他迅速到人群中喊道:乡亲们,组织的抢险队在5分钟赶到,我们会安排好农民的一切的!话没说完,几十辆大小汽车的轰鸣声来了,他立即组织公社干部迅速安排农民领帐篷等事宜,武警和公安的同志去抢险,各部门都对这些工作都驾轻就熟,雨不停、风在刮、雷仍然在吼,电还在闪,泥石流还在肆无忌惮的翻滚着,几百个农民已经住进帐篷,盖着温暖的还散发着新棉布芳香的被盖,几个局的同志给他们发各种物质,一个老太婆把刚发给她的矿泉水塞给靳浩,她说:要是没有我们这些人今晚就埋在这里了!我们家八个人分到两个帐篷,住得太舒服,他们给我们送了米、面、油、锅、碗等,太好了,说完她抱着靳浩大哭起来。

  这时公社党委书记慌慌张张的跑来报告,泥石流冲进河里,形成堰塞湖,洪水马上就要冲进上面的六个生产队,一所学校、卫生院,沿河有各种机电设备、编织厂、榨油坊、打米坊、磨面坊等,现在通知人转移已经不可能了,咋办?靳浩立即招呼几个局长到河边商量,见洪波汹涌,瞬间就要漫过河堤,他说:现在是火烧眉毛,时间就是生命时刻,你们说咋办?公安局局长说:我们武警和公安局都听你的,今天我看出了你的杰出组织才能,你大胆指挥,出了任何问题我负责!你代表县委、县政府拿主意!靳浩说:好!我们现在只有用我们的双手搬开一条沟,让水不能流进农村。说完他翻身就跳进浑浊的洪水里,三百多人的队伍也跟着跳进洪水里,大家用双手搬、挖,迅速挖出一条洪水通道,汹涌的洪水好像规规矩矩的长龙呼啸着流进大河,水势瞬间锐减,危险度过,大家激动的跳着,发出会心的欢笑,靳浩仔细检查人员伤亡情况,他看到武警的同志个个疲惫不堪,手指都流着血,有些战士的指甲盖都翻了,但他们的脸是仍然是坚定不移神态,他的眼泪又一次汹涌而出,他举手用军礼向他们致敬!此时此刻其它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他觉得军礼是最崇高的敬意!

  星光曦微,东方露出鱼腹色,十多部小车风驰电掣般赶来,为首的是省委书记,省政府的人员,随后的有地委、行暑的领导,县委、县长等一干人,他们都在省委开三干会,省委办公室接到电话立马就驱车马不停蹄的赶来

  严书记在汽车里还在思索如何安排民众、如何组织物质、如何解决各种善后事宜,这是非常令人伤脑筋的事情,他刚一询问,各种问题都已经妥善解决,离发生灾害这才几个钟头的时间,好像事先就预知事情的发生,调度、筹划如此周密,从一到发生地点老百姓的一直称赞和颂扬声中,他了解到这里有一个组织能力非常强的干部,肯定是县委、县政府的一个副职,他问:“这里有县委的常委吗?”因为他知道县委的几个主要领导都在参加省委三干会,没人上前,最后陈兵局长只好上前说:这里指挥一切的是县委办公室主任进靳浩,我们各个局都是接到他的电话后做好应急措施的,所以灾害发生后几分钟就到了。严书记非常惊奇,难怪那么迅速,他询问靳浩在哪里,在队伍的中间才发现了一个年轻面容诚实和善的干部,他头脑里闪现的一个概念:居功不傲,谦虚谨慎,是个培养的好苗子。他过去紧紧地握着靳浩的手:“谢谢你!”然后要办公室的同志把这次救灾事迹整理出来。

  领导们惊奇和夸赞是谁在这么短时间安排得如此周祥,是谁第一个到现场的?是谁组织的?用最短时间把损失减少到这么小的程度,省,市,县领导对这次突发的泥石流事件非常满意,在表彰大会上省委,省委,电视台的同志请靳浩谈他是如何组织这次救灾的感他反复说的就是这句:太感谢我们县公安局局长、感谢武警的战士,感谢供销社的同志,感谢民政局的同志,办公室主任。领导不放过他,要他深谈,他只好说我只是在给他们打电话,给他们联系需要帐篷,棉衣,需要晒蓆,需要饼干等,我赶到现场给社员讲:大家不要怕,我们各级党委,政府会马上会我们一起抗撃灾害的,他们永远是我们的坚强后盾,他们好象和我相呼应,各种物质源源不断的就来了,你们不知道我当时好感谢他们,我觉得他们是真正的员,他们才真正该表彰。

  不久靳浩破格提拔到市委办公室任副主任,前年在主任的任上交流到天津,刚工作一年,天津对他的评价相当高,他们的领导对去天津考评的副书记开玩笑说:你们不重用就他留给我们。这无异给他提拔为副书记打下很好的基础。在按资排辈的年代,他们当然认为靳浩不合格,覃大沛是一级级爬上来的,为此他尾巴翘上天,谁也瞧不起,经常在各种会议说:只要是在乡上担任过党委书记的,他就能应付四方八面,他就能胜任各级工作。而那时高市长的优势是在市委中文凭最高的,他担任过校长,教育局长,组织部长,他二人根本就瞧不起靳浩,在提拔靳浩的会上二人都提过反对意见,他们对靳浩的成见由来已久,在靳浩刚调来任副主任时,有一个市直属局搞修建,高市长和覃大沛商量决定派他去分管,他们认为这是叫他直接下课的最好机会,二人相视一笑。

  半年后果然有人检举靳浩贪污公款八万元,覃大沛批示:纪委和组织部,反贪局,人事局联合调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不管他后台有多硬,对我们自己的干部更要严惩。

  从未要过的强大阵容,人手多,查得很快,结果他的案非常简单:单位请他和单位的两位同志到上海买材料,到上海后把一切办好,才请单位汇钱,汇到上海的钱是八万,接收人是靳浩,他们三人每天省吃俭用,没到任何地方去玩,得出的结论是:靳浩不但没任何经济问题,反而是群众反映他起早贪黑,天天在工地负责各种工作,监督施工,外出买材料每天基本吃方便面,大家公认说从来没见过现在的干部那个有他那么廉洁奉公,为单位节省了好多钱,书记听说此事后大为感动,因此靳浩反而被他们搞来提了一级。高市长,覃大沛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恨得咬牙切齿。

  特别是靳浩提拔为办公室主任后,靳浩的脾气是坚持原则,处理问题不圆通,得罪了几个有权可以随意报销的人,使他们当众下不来台。

  要走活梁州市的这盘棋,必须排除异己,靳浩就是第一个眼中钉,特别是靳浩分管的都是要害部门,公安,财政,人事。必须削减他的这些权力,否则他们不好施展拳脚,常委会讨论分工,在事先背后做工作后,常委们果然按他们的指挥棒转,靳浩调整为分管农业,档案,文教卫生。这使得他们信心大增。他们唯一不敢找常胜,常胜最欣赏靳浩,也是力挺提拔他的。听了常委会的分工,他摇了摇头,从不爱发言的他说:不要怪我不给你们协作,做事不要太过分,我是要离休的人了,明天就请假住医院。那态度不容置疑,说完起身就走,也不等那个表态。这使他们有点难堪,他们一直认为他最好打整,又不能把他怎样,因为他的资格最老,连省委书记都尊重他。

  靳浩有一个信念,就是绝对服从党的领导。他在常委会上说:跑农村我不怕,既然要我水利建设,我就要搞出成绩给大家看看。高主持就在会说,农村这摊很重要,我们就是要把年轻力壮的同志安排到那里,小靳,你这种态度非常好,今年我们整个农村的农田水利形势非常严峻,你选一个点,扎根下去,以点带面,把农田水利的问题解决了,你就是解决了困扰我们三十多年的大难题,我题议成立一个大农村领导小组,靳浩任组长,组织部长程宇,纪委书记葛林任副组长,你们下去干他们过干它过一年半载,大家同意不,一片赞同声,同党们都知道高市长的意思,都觉得他的手段高明,在冠冕堂皇的形式下就搬开了跘脚石。而且叫他们心服口服,鱼不扳虾不跳。

  他们把靳浩,葛林,程宇安排到农村,叫他的学生,现人组织部副部长吴子林主持工作,并把吴提了一级,为正处级副部长,吴子林当然按他们的指挥棒转。

  他们开始突撃提干。他们找到一个理由,那就是前任书记在时准备提拔十多个科级干部,由于通知考察四大班子就停止了,这次为了需要,把他们认为是他们的人共提拔了四十多人,覃大沛高兴地说:这叫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他们是这样找人谈话的:你知道那次开常委会讨论你提拔的时侯是谁力挺你?我提出你的名字,高市长马上给我扎起,不然以你的能力你的资历你提得起来?听话的人自然感恩不尽,千恩万谢,表忠心,这样就成了死党。

  我还有一个一箭三雕之计,我们不是有一个纸浆厂被封杀了的吗,我们叫它马上开工。覃大沛吃惊得张大了嘴巴,不是常委们都表态下马吗?

  你不要忘了那个章老总给你买了个大屏幕彩电,那可是梁州第一个,你不让他上马紧防那老总把你拱出来?

  覃大沛心想,那纸浆厂是你引进的,可能你得的好处比我多到哪里去了,你才怕他把你拱出来哦,我这次又是替你背黑锅,没法,上了贼船下不来。更何况现在又是同病相怜。已经定了攻守同盟,以作过河卒子,只得拼命向前。

  你知道我为什么把靳他们支走?就是为了走这盘棋,这叫落下一高招满盘皆话,这就是权的威力。

  如果纸浆厂成功那是我们的功劳,占地五百多亩,年产值十个亿,安排就业三千人,省委还不把功劳算在你我的头上?如果不成功,到时新书记已调来,他是一把手,初来咋到,不会下车伊始,就是要利用这点,等他醒悟过来船已下三滩。这时他欲罢不能,把他陷在里面,他会拼命的为企业奔波,拖也要把他拖垮,等纸浆厂破产,责任是一把手的,我们只是按原市委的方案决定办。

  到时他好意思在呆在梁州市?我叫他灰溜溜地滚回去,到时省委的颜面何在?梁州的班子是不是该考虑我们了?覃大沛大喜。连称妙计。一切就绪,按设想的轨道运行,套已下好,陷阱已挖,鱼饵已挂。

  作者简介:川师大毕业,曾经叫中学12年,以后调党政部门工作,担任过乡党委书记、区委秘书、办事处主任代书记,政协办副主任机关党支部书记,86年开始发表文章,第一篇雅安市《教师赋》成都电视台《第一道霞光》四川监察《庆父不死鲁难未已》山西青年《艳艳红豆寄相思》雅安青衣江《土豹子的故事》雅安日报《鹤林寺碑》等400多篇,现为四川文艺会员、天府影视签约作者、雅安市雨城区作协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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